郵差和信的關係應該是不可分割的,想起信,自然想起郵差,這是簡單不過的常理。不過想深一層,他們的關係可能是永遠隔離的。
上班時,郵差拿過一封又一封的信:「哦,這是從外國寄來的。」「怎麼這麼厚的?」「這張郵票很別緻啊。」不過看了看寫在上面的地址,便會將它們放進信箱。這是一個豁達的動作--拿得起,放得低。但不代表他是豁達的,只因信件不是寄給他的,裡面的內容,與他無關。
終於下班回家,他感到快樂。他不會想起送過的信。如果那天寄的信中,有一、兩封的信封是與別不同、顏色鮮艷奪目的話,他或許會對它們有些微印象,不過,隔天就幾乎完全忘記了,然後又繼續送信。
如果他送信時嘗試拆開信件,就是不應該;如果他把所送的信一直記住,就是太傻。那些信並非屬於他,他清楚知道。
只是,他也有不清醒的時候。「可否留一封信給自己?」他暗暗的想,然後嘲笑自己。那天晚上,他失眠了,他想起小學時,每年也會收到媽媽從美國寄來的聖誕卡。
天亮了,他如常工作。
沒有留言:
張貼留言